一幅未完成的画挂在我的墙上,画中是半个身影,眼神深邃,却没有完成的笔触。我常常凝视这幅画,想象它未完成的美。画中的那个人,仿佛在向我诉说一个永恒的命题,如何用笔墨来描述人?
人是如此的复杂,清晨的张三,昏黄的眼睛里飘着油渍,旁边是半边熬好的粥;雨天的李四,油衣打湿了,帽檐往下坠,脚步踩在泥泞的路上,这些瞬间的记忆,都像是未干的油彩,需要时间去干燥又去模糊。《诗经》中说:"维此萧矣",正是对人这种复杂性的最好诠释。
用笔墨描绘人,首先是外表的刻画,一个人的面容,可能千变万化,但每个人的面庞里都藏着独特的光芒,这个光芒或如《诗经》中"瞿目瞿手"的神采,或如《论语》中"若圣若凡"的平常,外表是人最容易被察觉的特征,但也是最容易被误读的,就像希腊的雕塑,初看可能只是一团浑浊的石头,细细端详才能看出青铜器的韵味。
内表的描绘更为难事,温润的南山,静谧的夜晚,都是内表的写照,一个人的内心,可能是如泰戈尔所说:"生如夏花之绚烂,死如秋叶之静美",或如庄子所言"至人无己,神人无功,圣人无名",内表是最难用笔墨形容的,因为它往往超越了语言的界限。
描述人的难度在于主观性与局限性之间的平衡,李白笔下的"黄河之水天上来",与梵高笔下的"星空是有眼泪",都是对同一个事物的不同诠释,描述人的过程,既要有对个体独特性的把握,又要保持对整体本质的把握,就像毕加索说的:"每个孩子都是一个艺术家,问题是如何在他们长大后仍然保持艺术家的心态。"
在这个日益精确的时代,描述人更需要智慧,我们不能用简单的笔触去涂鸦人性,而应该像达芬奇那样,在《蒙娜丽莎》中让观者去寻找微笑的真谛,描述人的艺术,需要我们保持谦逊与敬畏的心态,因为每个人的内心都像一幅未完成的画,需要时间去观察、去理解、去描绘。




